序章(1/5)
黑色的雨幕垂天而下,直落地表,厚重的乌云吞噬了月光,东都城一片寂静,然而这寂静之中却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师傅,师傅,这雨下得好大,天又这么黑,要不我们明天再出城吧。”
城门不远处,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逐渐变得清晰。那小童约莫八九岁的模样,脸上沾满了雨水,虽仍有一丝稚气未脱,却分明看得出眉眼的清秀。他背上背着一个小行囊,费力地撑开一把伞,紧跟着身前的黑袍老人,脸上一片苦恼。
“痴儿,再不离开,这天就要变了”,老人揭开头上的黑袍,露出一张略带沧桑的面容,那深邃的眼眸深处,仿佛蕴藏着一片星空。雨水落下来却不能沾湿半分,然而他身上并无半分真元流动,仿若就是一个平凡的老人。
老人回头凝视了一眼东都城,终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走吧,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,终是好的。”
“回家吧,可儿还等着你给她讲讲外面的世界呢。”
“噢。”
小童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,心想外面到底有什么好的,这些天里真是死了好多的人,也就师傅哪儿都不怕。不过东都城的小玩意儿真多,光是那个好吃的糖葫芦这些天就吃了好多好多,还有五颜六色的旋转风车,看起来挺吓人的鬼面具,和师傅一样爱板着脸的小泥人……恩,是该回去了。
想起可儿小师妹嘟着嘴,像瓷娃娃一样等着自己讲故事,小童搂了搂身边的行囊,生出一股莫名的开心。
城门下,老人停下脚步,四周雨声也渐渐消失,四下一片寂静。
“跟了这么久,还不现身?”
“吾等追踪拙劣,让先生见笑了。虽不知先生的身份,不过先生和道渊真人似乎交情匪浅,遵我家主人的吩咐,还请先生留下吧。”
城墙上,十多个夜行的身影交错,为首的一人黑纱蒙面,看不清面容,唯有左眼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,似是刀伤所致。声音略带沙哑,话语也僵硬到了极致。
“既知道渊,你认为凭你们就能拦住我的去路?”
“总要试一试才知道”,为首的黑衣话语平静,冷淡沙哑的声音不带半分情感。
“是大公子的意思么?”
黑衣沉默。
“原来是二公子。皇甫奇么,跳梁小丑而已。”
“先生这话未免太过武断。”
“毋须多言,动手吧。”
话未止,人先动。不过动的却是黑衣人,只见黑衣人瞬息之间呈合围之势,皆手持三尺青锋,其上真元激荡,不难看出皆是俗世难寻的一流高手。为首的黑衣更是手持一柄黑色血刃,其锋如弑,其色若血,出招亦是无比狠辣,直指咽喉。
剑近一寸,老人仍未有所动作,仍是负手抱袖,一脸从容与平静。
“住手。”
画面就此定格。城墙上一个锦衣华服的身影浮现,来人约莫三十多岁,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,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,透露出一股从容的胆魄与气度。
“大公子。”
“先生可是要离去?”
中年男人没有理会黑衣人,而是踱步朝着老人行来。
“大公子”,老人终是些许动容,微微稽首。
“先生不必多礼,前几日听得先生之念,端深感佩服。值此天变之时,先生何不留下,此乃苍生造化之福啊。”
“一败者而已,夫苍生之址,何须吾多言。君乃鸿鹄之才,苍生之念,善恶之别,还望君能思之慎之,此乃大善。”
“先生可是心灰意冷了?”
“不若也,实乃闲云野鹤,难解尘世,只望能归去好好教导弟子,此生足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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