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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四章 难舍古镇(2/3)

亦有关于它的描述:“那是一片坟墓,高高低低,坟头上长满蒿草。”这是一种乡野间最常见的草,它的加入会加速豆饼的发酵,促其衍生出金黄色毛绒绒的菌丝。

时间到了,功夫就到了;功夫到了,酱汁就到了。等到汁液渗出来,滤出的为白抽,澄清透明,鲜艳活泼;渣滓为豆酱,如脂如膏,入口即化,口味鲜美。

三泰的制酱工艺渐成为公开秘密,当地人很少有不会自做白抽和豆酱的。不过,三泰的酱品自然是高出一筹,且能销往数百里以外,供不应求。打着三泰招牌的水货亦不在少数,没有一定的道行,是绝对分辨不出真假的。

历史变迁,三泰所有制发生变更,成为公有国营。上世纪50年代,大股东陈再荣从三泰酱园的老板成为接受改造的普通员工。50年以后,镇政府、文化站、国营商店、新华书店、大众饭店也相继消失在“进士坊”的视野之外,但那个老酱园还在。它如同一只山羊,温顺地伏在“进士坊”一侧,懒懒散散地晒着阳光。光线照见井然有序的坛坛罐罐盆盆盏盏瓶瓶壶壶,光线和阴影一如既往,安安静静,配合默契。那个时候,会有一只大黑猫从地上跳到板凳上,窥视深不见底的酱缸,深邃的瞳仁放射出幽幽之光,宛若洞穿了深埋上百年的鲜香秘密。

白镇的白抽名气太响!慕名来白镇的人没有忘记鱼圆,也没有忘记白抽,临走时总会拎五斤十斤的鱼圆和白抽返程。白镇人烧菜从不用红酱油,这等俗料配不上白镇的餐桌。想像一下,现炸的白镇大鱼圆,蘸上鲜美的白抽,是一种什么味道!它会教你再也不想吃其它任何东西,连舌头吞了的心都有了。

从后大街拐入益民巷,两边是乌黑的高墙,人行其中,如漫游于深邃的阴凉峡谷一般。很多大院,很多台阶,很多画檐雕窗。一两个穿着素净的老人会打里面出来,一柄芭蕉扇,扑扑扇动,暑气顿然消洱。一个姓张的铁匠,他会唱京剧,很能喝酒,很会做白酱油。这个巷子的人家都会做酱油。

巷子的路面上常有一架卖酱油的车子缓缓轧过,还伴随着粗犷嘶哑的吆喝:“打酱油啊……打酱油啊……”卖酱油的叫小刘,人快六十了,大家还是称他小刘。以前是酱园店的经理,单位解体后没有了收入,便在益民巷的家中做起了酱油。用他的话说:“荒年成饿不死手艺人。做酱油饿不死,也发不了……”镇上好几户人家在做酱油,仅仅勉强度日而已。

镇上人越来越少,十室九虚。白镇的单位越来越少,政府大院冷冷清清,农业银行和税务所也撤出了白镇,这样一个宁静的所在也许真的无需设什么机构。

有人说,白镇可以没有一切,绝不能没有白抽。这句话让低落的情绪多少又饱满了起来。是的,没有白抽,白镇会变得苦涩。

进士坊下有一排古老的店铺,门前菊花娇俏、淡定、逍遥,还有些泥盆子装着,一只盆子里开两三朵花,开得肥肥的,黄的瓣,黄的蕊,极尽温暖,一副丰衣足食的模样。

老谭的理发店就卧在高大的进士坊下,它像白镇的传达室。电影《最长的拥抱》中多次出现过的画面在这里可以看到。低矮的房檐,残缺的门窗,一把白铁制成可旋转的理发椅,搁在架上的几般工具,晾在墙上的白围布,整个儿加起来,有一股子扣人心弦的神韵。几个长寿的老人,坐在理发店门口,晒着太阳,说着闲话,享受着无上的优游岁月。有时有趣地观看小狗打架,有时互补各自的古镇故事,说到有争议的地方,会激烈地争吵起来。

老谭已经上班的,每天早上七点他会准时出现在店里。

“木木,吃过早饭没有?我下个面给你。”他照例这么一问。

姜长顺客客气气喊了一声“谭爹爹早”,然后说:“肖公子,谭爹爹可是镇上一宝,很多故事我都是从他那儿听来的。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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